上一版
诗情画意写故乡 难忘乡愁忆旧年
杨久昌名存祖师碑
开平义顺大麻花琐忆
定陵的朝山与案山
环渤海新闻网首页 | 唐山劳动日报 | 唐山晚报 
  版面导航
上一篇  下一篇 2020年6月1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开平义顺大麻花琐忆

 

□唐瓦当

说起开平的特产,除了著名的开平刀、又红又亮的粗瓷大缸等之外,吃食上首屈一指的,要数香甜酥脆的开平大麻花了。笔者有幸,待业期间曾在开平大麻花的正宗厂家义顺回民商店做过临时工,所以对这种开平特产非常熟悉。

据老人讲,古镇开平的大麻花源自明朝永乐年间安徽来开平移民的手艺,比天津十八街的麻花要早四百多年。那时候还只是以水和面,饧好后搓成面条,数根一起拧成麻绳状,炸熟后蘸糖稀,所以是糖麻花。上世纪40年代开平一街的杨树义、王兰英夫妇多次试验,以鸡蛋、花生油、糖一起和面(不加水),发酵后搓制而成,这种工艺制成的麻花鲜香酥脆,到口即化,又称“到口酥”,比传统的桃酥不知好吃多少倍。

义顺回民商店是前店后厂,坐落于开平南关曾经的开平大集(原大牲畜市场院外)附近,坐北朝南,南北大街往左一拐即是,那曾是开平最繁华的地带。说是前店后厂,其实也就是在店面东侧接了几间作坊而已。我和几个小伙子的任务是送货进货,把开平大麻花送到唐山百货大楼和小山大世界,最远甚至送到东三矿的副食店。那可是数九隆冬,交通工具只有一辆人力三轮车,因为需要劳力,我只学了半个小时的蹬三轮车就开始上岗,在唐古路上道的时候还是歪歪扭扭的。近则二三十里,远则五六十里,拉着几百斤大麻花顶着刀子一样的寒风,一脚一脚地蹬,回程还要拉回几百斤的货物,如四远香的糕点、东矿的烟筒管子等等。数九寒天,脸上全是风打的一道一道的血口子。

我上工的时候,改良开平大麻花的老师傅还在,小作坊的角落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和面的配方,但是没有配制比例,只有面粉、红糖、花生油、鸡蛋的字样,可能是工商部门要求食品成分必须公示。但是老师傅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和面、饧面、发面,旁人是看不到的。几天之后,我骑三轮车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送货进货回到店里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作坊里的大姐们不断地怂恿我在案子上学学搓麻花。我想这有何难?便学着她们的样子将三股小拇指粗细的面条用一手压在案板上另一只手揉搓,然后提起来拧。因为我是“左撇子”,第一次依样画葫芦,拧出来的麻花总是松松垮垮。出于对自己劳动成果的珍惜,我曾守在油锅前等着我的麻花出锅,老师傅说“甭等了,哪个不成型哪个就是你的,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麻花吃了。”言外之意,我拧的麻花是次品,不够格,上不去台面。老师傅的话引起大姐们一阵哄笑,让我好一阵尴尬,真是看时容易做时难。好在我只拧了几个,只好“自产自销”。即便如此,我也觉得自己做的麻花格外香甜可口。

开平大麻花确实“大”,总有筷子长短、小孩胳膊粗细,一般一斤正好称上八个左右。我送货回来站柜台的时候也卖点心糖果、油盐酱醋,每每被顾客指点我包包儿没棱角,打酒没规矩(老买卖家讲究紧打酒慢打油),我都会紧张得不知所措。好在团支书和老员工此时总会替我打圆场。记得那时候有几段相声,都是商业战线题材的,像侯宝林、郭全宝的《技术比赛》;冯玉春、马志存的《商业新兵》;郭荣起、朱相臣的《当好营业员》;郝爱民、李文华的《一买一卖》;苏文茂、马志存的《学习张士珍》;姜宝林的《穆三火》等等。每次听这些段子,里面一些用讽刺的形式批评的人和事,我总觉得是在说我,弄得我锋芒在背、耳红心跳。后来我踏下心来练习包点心,尤其是包麻花,垫好包货草纸,麻花上下两层,草纸掩角对折,见棱见角,从悬吊的纸绳球中抓住绳头,盖上粉红的商标纸签,提起纸包提溜乱转,转眼间就包裹完毕。

售货技术终于过关了,我也要离开义顺了。离开了相处一个月的兄弟姐妹,离开了我步入社会后加入的第一个团支部,离开了曾经让我出丑的开平特色美食大麻花,以“大学漏”的名义被银行招干。我忘不了对我关怀备至的马顺卿和陈旭等老人家,忘不了和颜悦色的团支书大姐,忘不了店里那油盐酱醋的混合味道,甚至忘不了呛人的炸麻花油烟子味儿。

 
上一篇  下一篇  
 
   
   
   


 唐山市政府新闻办主管 唐山劳动日报社主办
唐山劳动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允许 请勿复制或镜像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1312010001号
冀ICP备08105870号-1
新闻热线:0315-2839111   广告热线:0315-2817288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