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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下一篇 2018年8月29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伏天里,想起“耪三遍”

 

□ 于东兴

“小暑大暑,上蒸下煮”,老祖宗留下的这句俗语,将盛夏的闷热、炙烤说得淋漓尽致。

多亏现代科技带来些许清凉,可以躲避高温炙烤于一时。在空调吹拂的缕缕凉风中,我不禁想起家乡那些炎热又无以躲避的日子——

记忆中的盛夏,太阳一冒头,就热得人冒汗,到中午,太阳一动不动罩在头顶,周围到处是让人目眩的闪光,空气仿佛都被烤得轰轰作响。狗耷拉着舌头蹲在门口,喘着粗气,鸡们张着嘴躲进背阴,无精打采,树叶打了蔫,庄稼叶子卷缩着,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烤得昏昏欲睡。只有蝉在树上拼命大叫,尖利、狂躁、撕裂。

那时,乡村不像现在这样,家家有电扇,甚至空调,只要一按开关,即可尽享清凉,而抗击炎热只有几把芭蕉扇,解暑消渴唯有井水。大人下地回来,嗓子渴得冒烟,衣衫被汗水浸透,进屋先咕咚咕咚喝半瓢凉水,再舀一瓢凉水浇在身上。孩子从外边玩耍回来,额头冒着汗,一进门也直奔水缸。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叫“井倍凉”,几口“井倍凉”下肚,直觉得凉气打入五脏六腑。午饭晚饭,家家是冷水浸粥(叫淩沥水粥),凉凉爽爽喝个痛快。说也怪,那时人们不喝热水,也没见闹啥毛病。

尽管天热,地里的活计却是耽误不得。这时节,最累人的就是“耪三遍”。从春到夏又到秋,田里耪地的活计一直前脚赶后脚;“耪三遍”则是庄稼人对高粱、玉米等高杆作物,自出土后一遍一遍锄来耪去的概略称呼。

高粱、玉米长到四五寸高时,下锄耪头遍。此时正值风清日朗的初夏,人们头顶草帽,踩着垅背,弓着腰身,一锄一锄地向前耪,从容不迫。虽也汗水涔涔,但看着锄过的土地草净土新,小苗齐刷刷,田野焕然一新,心中倒也敞亮,何况还有清风徐来。

耪二遍时,小苗已是尺把高了,庄稼的绿色已然复垅,远望近瞧,绿色盈野。这时节,雨水渐多,耪地主要是培土防倒伏兼及锄草。耪二遍地又是一番功夫,新手需跟老农学一阵子——先从外手下锄,培上外垅的土;再从里手深搂一锄,培上里垅的土;最后在苗间里搂两锄,一步四锄就培上了三棵苗的土……耪过二遍,施过肥,再赶上一场雨,小苗就窜着往上长。微风起处,绿叶飘摇,到了庄稼地里最好看的时候,也到了庄稼人最辛苦的时候。

高粱玉米长到一人多高时,就要耪三遍了。这时青纱帐起,遍野庄稼已遮住远近村庄。这次锄耪,要逐棵培上隆起的土堆,防止倒伏。耪三遍时候,天已入伏,正值盛夏,庄稼地里密不透风,钻进没人深的庄稼棵里,还未伸锄就先出汗了。暑假里,我曾和社员一起耪过“三遍”,着实体会到烈日下那种挥汗如雨又无所躲避的劳作之苦。在地头,望着一人多高的玉米铺天盖地,心里先是一阵发怵,但看到身边的社员一个个伸锄耪起来,便也学他们的样子,往手心吐口唾沫,攥紧锄柄,一低头钻进庄稼棵里。在没人深的玉米棵子里耪地,就像在密密的森林里穿行,非到近前,彼此都看不到对方,只听锄板的“喳喳”声和庄稼叶子簌簌响。不一会,就觉得胳膊一阵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就见胳膊被玉米叶子划出一道道血印。此时,已听不到附近有锄地声,知道自己已被锄地的社员落下老远,心里不禁一阵毛躁,咬咬牙又往前耪……耪到地头,抹把汗,若是正巧头顶飘过一朵云来,或是刮过一阵风,那是耪地人最惬意的时候了。

耪完三遍,庄稼进入旺盛的生长期,好像一夜之间,高粱就吐了穗,玉米就甩出花红线,田野里到处弥漫着青草和庄稼的气息。这时,地里锄耪的活计总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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