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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记忆

 

□ 刘振广

小城供热越来越好,连我70岁的老头,数九寒天在室内也只穿一身羊绒衫。年轻人则是秋衣秋裤,仿佛过秋天。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我不由想起了童年的严冬。

数九天气,滴水成冰。满世界的北风,满世界的冰雪,满世界的寒冷。放了寒假,父亲母亲怕我冻伤手脚,只让在家里玩。我家三间正房,一明两暗。北门外,父亲在上冻之前就用秫秸搭起了挡风窝铺,抹上了厚厚的草泥,抵挡北风直接冲撞。母亲又在门口挂上厚厚的棉门帘,保持屋里的温度。北门南门,没事尽量不开。两边居室上扇格子窗的窗纸,用桐油油过,晶亮透明,下扇玻璃窗的玻璃,更擦得干净,为的是尽可能多的吸取阳光。窗户缝糊得严实,到晚上拉上窗帘。

屋里的热源,是过道屋的两铺锅灶和居室内的炕炉子。灶台连着炕,一边一个,都稳着大铁锅。一口专门用来做饭,一口专门用来馇猪食。做饭的锅灶,一天三遍烧火,屋里炕面热乎乎的。馇猪食的锅灶,每天只烧一遍火,到傍晚在炕炉子里生一炉煤,夜间睡觉炕面也热乎乎的。锅台和炕炉子都是父亲亲手垒的,他老人家深谙此技,点着火呼呼山响,从不“犯风倒出”,炕的四个犄角都热。母亲用黑瓦盆生黄豆芽,在炕头上蒙好,一宿冒出尖尖儿,三天就长一寸来长,白生生脆嫩嫩,好看又好吃。母亲还在碗橱上养两盘青蒜,用席篾把蒜瓣精心串起,在瓷盘里一圈一圈排紧排实,倒入清水,蒜瓣发芽,不几天就长出蒜苗,青葱碧绿,是装点严冬的一片春光。

热乎乎的炕头,是我们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的地方。父亲不去做木匠活儿了,就在炕头上领着我们兄弟姐妹剥花生种、剥棉桃、拣豆种。我最盼望跟父亲做这些活计,因为他老人家要给我们讲故事、要和我们猜谜语。那些古老的民间传说,那些父亲读过的演义小说,这时他要打开记忆的仓门,都给我们倾倒出来。我们都听得如痴如迷。一天,父亲破了一个字谜,叫“一字九个口,七口同日走。颜回问孔子,孔子说百家姓上有”。我们费尽心思也猜不出。坐在一旁做针线的母亲见我们挨憋,心疼,对父亲说,你快告诉孩子们谜底吧,别再让他们着急。父亲说,我的谜面已经交代得很清楚,还是让他们动动脑筋有好处。次日早晨一觉醒来,我恍然大悟,急忙去问父亲:“爸,是不是曹操的曹字?”“对,你真用了心思!”父亲拍拍我的肩,好不高兴。

父亲还把过道屋当做他的木匠作坊,锯木板,刨木板,打家具。外面寒风呼啸,父亲的汗珠却顺着鼻尖往下滴。他老人家锯木头,我帮着拉下锯,只觉双臂酸麻,使我从小就深深地感受到了劳动的艰苦和伟大。

瓦房顶的积雪融化了,房檐上吊起尺多长的冰溜溜。父亲怕砸了我们的脑袋,用木棍都拨拉掉。一直到年后开学,冬天最寒冷的日子才算过去。此时向阳处的雪堆被太阳晒成尖尖的山峰,凛凛的寒风还是割鼻子割脸,稍不注意仍有把脸冻伤的危险。学校为省煤不再生炉子,冻脚,没办法,老师不在时,同学们就一起跺脚,嘭嘭嘭嘭,像擂鼓。

回想小时候,是父亲母亲用挚爱给我们挡住了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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